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
“谁啊?这饭点儿。”
狂哥刚要去开门,老班长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狂哥坐下,自己快步走向院门。
此刻沉船正站在院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用油纸包得四四方方的小包裹。
他看着屋内透出的暖红灯光,听着里面狂哥的大嗓门和囡囡的笑声,眉头不禁舒展许多。
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班长探出身子,看见沉船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双脚一并。
“同志,有事?”
沉船立正回了一个军礼,双手递上了那个油纸包。
“班长,这是上面特意分下来的。”
老班长没接,眉头皱得更深。
“上面?哪个上面?我也没立功,平白无故拿东西,这违反纪律。”
“是那位让我送来的。”沉船压低了声音,目光看向那个油纸包。
“那位说,今年情况特殊,咱们村好几户军属都断了顿。”
“所以他特意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了这些,让我一定送到有娃娃的军属家。”
沉船顿了顿,模仿着那位交代他的语气,轻声道。
“他说,过年了,不能苦了娃娃。”
老班长一愣,竟是来自那位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