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从长凳上站起来。
其脚在裤腿后面蹭了又蹭后,才伸进入鞋中踩了踩地,严丝合缝。
“好鞋!”老班长用力跺了两下脚,如孩童获得新玩具般欢喜,“这底子纳得厚,踩着心里踏实!”
软软看着那鞋底,却是微微蹙眉。
这种千层底纳一双得两三千针,不知道秀兰嫂子要熬瞎几个晚上的眼。
但最重要的,这显然是一双……送行鞋。
“嫂子,你这手艺绝了!”
狂哥竖起大拇指,嘿嘿笑着,嘴快地问了一句。
“但这鞋底这么厚,班长这一走打仗,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要是这鞋穿坏了,或者……他在外头想家了咋办?”
话音未落,桌子底下,软软狠狠地踢了狂哥一脚。
“卧槽!狂哥你闭嘴!”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哪壶不开提哪壶!从沉船那边来看,外面局势多紧你知道吗?”
狂哥被软软踢得一龇牙,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他们虽处瑞金腹地,前线却非真的太平。
“想家?”
老班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头看着脚上的新鞋,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兰却不哭不叹,只是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最后的一截线头。
“小兄弟。”秀兰声音平静,把针线筐收拾好。
她抬起头看向狂哥,又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你记着。”秀兰气场拉满。
“赤色军团的兵,出了这个家门,就别回头想家。”
狂哥与鹰眼愣住了,软软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