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这时,里屋一扇打着补丁的蓝印花门帘动了动。
先是探出来一只穿着虎头鞋的小脚,在那试探性地踩了踩地面。
紧接着,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
她扎着两只冲天羊角辫,因为刚睡醒,有一边还有点歪。
身上的红色碎花小棉袄并不算新,袖口还接了一截蓝布。
显然是孩子长个了,大人舍不得扔衣裳接上去的。
囡囡的脸蛋更是肉嘟嘟的,眼睛又黑又大,好似要把这赣南山水所有的灵气都装进去。
狂哥、鹰眼、软软,三个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滞。
那个老班长在雪山绝境里念叨了无数次,在濒死幻觉里看见过无数次,支撑着他们翻过夹金山的名字。
在此刻,具象化了。
囡囡就站在那儿,怯生生地抓着门框,一只手把玩着衣角,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狂哥鹰眼软软这三个陌生人。
老班长一看到囡囡,那张刚毅的脸立马笑颜绽放,张开双臂就要过去抱。
“囡囡!快过来,叫叔叔阿姨!”
囡囡没动,反而往门帘后面缩了缩。
狂哥一看这架势,心想这哪行啊?
咱可是拥有“老班长的兵”称号的男人,怎么能被小孩子怕?
于是狂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把那张大脸凑过去,声音温柔胜夹。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
“叔叔不是坏人哦~叔叔这儿有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