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客套。
以前,是老班长把最好的粮,嚼碎了喂给他们。
现在,是他们“逼”着这不让人省心的“老父亲”吃饭。
软软在这个空档,迅速拔掉腰间竹筒的塞子,递到老班长嘴边。
“喝!”
水也是温热的,带着一股竹子的涩味。
老班长被狂哥顶着,被软软灌着。
他瞪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咕咚。
那口混着干粉的浆糊,被他硬生生地强行吞进了胃里。
粗糙的颗粒划过食道,火辣辣的疼。
但那一瞬间升腾起的热量,让他原本有些发黑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兔崽子……”老班长喘匀了一口气,骂声很低,“想噎死老子啊……”
“噎死总比饿死强。”狂哥撤回肩膀,恢复了原本的队形,冷冷地回了一句。
“您要是倒了,我立马把身上的东西全扔了,背着您跑!”
老班长瞪了狂哥一眼,没再说话。
只是脚下的步子,又迈得实了几分。
队伍继续在山道上狂奔。
一直沉默不语的鹰眼,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老班长那双草鞋,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泥水浸泡、烂石摩擦,早就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