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的耳边除了风声,只剩下自己和老班长沉重的呼吸声。
一重,一轻。
一急,一缓。
仿佛两颗心脏,在他的身体里同时跳动。
软软的眼睛恢复了一些,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光影。
她不哭不闹。
只是死死地拽着那根缠在老班长手臂上的草绳。
哪怕老班长已经昏迷,绳子的另一端被鹰眼握着,她也不肯松手。
因为绳子的那头,那个像山一样的男人,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
狂哥背上的老班长,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是回光返照。
他开始说胡话。
在洛安刚刚加载的“深度记忆回溯滤镜”下,老班长的呓语不再是模糊的音节,而是带着浓厚情感的清晰片段。
“水……水开了……”
“囡囡,把面……拿来……”
“爹给你……扯个宽的……”
狂哥他们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肉臊子面幻象,又一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灶台边的老班长,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疲惫。
“连长……你放心走。”
“队伍……我给你带到了。”
“就是……就是赵家那个小子,没留住……我对不住你……”
幻象破碎。
老班长的声音,又变成了现实中的虚弱。
他趴在狂哥的背上,费力地想抬起头,看看前方的山顶。
“狂娃子……”老班长叫着狂哥。
“哎!班长!我在!”狂哥立刻应道。
“翻过……翻过这个山头……”
“是不是……就能看见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