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让她守好门口,借着更衣的空档,将方才的事情简短地讲了几句。
她以为叩玉的暴脾气肯定会骂:“熠王不是人,怎么能逼姑娘杀人呢?”
谁料,她却说:“哎呀,有杀人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我呢?”
懊恼之后,情绪又陡然一转。
“虽说熠王办事不大地道,可方才他离去时,我分明瞧见了,他就是这上京城里最最英俊潇洒的男子……”
“原以为他驰骋沙场,能征善战,应该长得满脸络腮胡,一身的护心毛……咦,想不到竟是一位羊脂美玉般的冷面公子……”
“倒是和姑娘很相配!”
楚悠脱下沾了血迹的衣服,冰凉的指尖触及到肌肤,才下意识地感到颤抖。
呵,相配?
相克还差不多。
今日她若不出手,恐怕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她。
换好衣裳,楚悠对着屏风上镶嵌的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丝毫看不出才刚刚经历过杀戮。
她拢了拢衣袖,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走吧。”
“是。”
楚悠带着叩玉离开梨园。
外面依旧能听见戏文的热闹。
正午的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几分刚韧,几分决绝。
*
回到楚府。
斩秋已先一步回来了。
她将采买来的衣裳首饰一件件地拿给楚悠看。
“按照姑娘的吩咐,衣裳和首饰就只各自买了三件,您瞧瞧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