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告辞暂退出来。
屋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陶氏,心里暗骂她是个鬼精。
不过来请个安,随随便便就卷走了三百二十两银子!
怪不得穿得那么寒酸,原来是奔着捞实惠来的!
真是母女一卦。
果然只有瘦马才能生出如此卑贱的妖精。
哼,大宅底下手段多。
往后且走着瞧就是了。
*
栖云馆院里的木樨花开得正盛。
甜润的香气清雅漫过院墙,却驱不散栖云馆内的沉郁。
十三年了。
楚悠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她们母女再重逢时的画面。
或是相拥痛哭,或是絮语家常。
唯独没有想过是冷漠,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屋子里光线昏暗,苦涩的汤药味呛得人鼻尖发酸。
夏云姝斜倚在床头,半旧的素锦被子裹着单薄的身子,左脸的红肿消退了些,但眼尾的淤紫还尚在。
可见那日陶氏下手有多重。
她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枯槁般耷拉着,遮去了眸底的所有情绪,只余一片死水般的滞涩,有种说不出的倦怠与死寂。
“多年不见,姨娘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