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底闷了许久。
直到肺腑憋闷得快要炸开。
萧贺才猛地探出头。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冰冷的溪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浸湿了他额前的乱发。
他就那样静静地泡在水里。
任由冰冷的溪水包裹着自己。
试图压制住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缓缓睁开眼。
眸中的赤红褪去些许。
身上的灼烫感也终于稍稍平复。
他缓缓从水中站起。
高大的身影隐在黑暗中。
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
带着几分狼狈,却又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哗啦一声。
萧贺从溪水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健壮肌膛滚落。
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走到那块先前放置衣物的大石旁。
将那床沾了污渍的被褥连同陈汐换下的衣物一起扔进了清澈的溪水里。
顿时。
一抹刺目的殷红自水面缓缓晕开。
如同宣纸上滴落的朱砂,在黑暗中都清晰可见。
不过。
这对于常年在生死线上搏杀、早已见惯了血光的萧贺来说,不算什么。
想当年在军中。
条件艰苦,缺医少药是常事。
他亲自上手为弟兄们包扎伤口、清洗带血的衣物,甚至端屎倒尿的杂活也干过不少。
这点血污,实在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