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后来裂缝开了，天魔涌出来，那片景色就没了，我来天璇城之前去看过一次，到处都是尸体，人的，妖兽的，天魔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把这些畜生杀干净。”

林宇没接话。

白羽也不需要他接，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师父死了，师兄也死了，师门里那些师弟师妹，活下来的不到五成。”

他转过身，背靠着城墙，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有时候我也想不通，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场劫。”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错。有些事，不是做错了才会来的。”

白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他从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道友，我去东边了。打起来的时候，要是那边撑不住，还请你多费心。”

“嗯。”

白羽走了，林宇站在城墙上，继续盯着北边那些越来越近的能量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林宇眉头一挑，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背景：苍梧界正道七宗之一天璇宗的山门天璇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北方的深渊裂缝持续扩大，大量天魔正在向天璇城聚集，天璇宗太上长老天璇子已前往裂缝深处诛魔，守城重任落在城中修士与玩家肩上。

若天璇城失守，苍梧界正道将失去重要的堡垒，整个世界的抵抗力量将大幅度削弱。】

林宇看完任务描述，没什么表情变化。

这种大事件系统会发任务本就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主动提出帮忙的原因。

他关掉面板，目光重新落在北边那些越来越近的能量反应上。

天眼视野里，那些光点已经推进到距离天璇城不到五十里的位置。

最前面的那一团格外刺目——史诗级中阶的气息，像一颗暗红色的太阳，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它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小光点，最低的黄金级，最高的钻石级巅峰，数量至少有上万只。

这只是第一波。

林宇从城墙上跳下来，走到城门外的高地上，打开了小世界通道。

“虫后，让它们出来。”

通道里，早就已经聚集完毕的暗红色的身影开始涌出。

最先出来的是德古拉。

他穿着那身暗红色的轻甲，血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优雅得像一个出席晚宴的贵族。他走到林宇面前，微微欠身：“主宰。”

林宇点头：“准备上吧，多杀点。”

德古拉看了一眼北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明白。”

他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色里。影刃和暗音无声无息地跟上去，像两道融在黑暗里的影子。

第二批出来的是征服者、弑神者和深渊虫魔。

征服者依旧沉默，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弑神者握着战神之矛，矛身上的符文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深渊虫魔趴在地上，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很快，八只史诗级虫族，全部出现，同时无数虫族低中级单位也在从传送门当中源源不断的涌出。

林宇站在高地上，看着北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灰黑色潮水。

虚空行者和恶魔杀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城墙上。

两人看着城外那些沉默、狰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虚空行者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干：“猎魔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宇头也没回：“打游戏的。”

虚空行者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恶魔杀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那些虫族消失的方向，难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城墙上的修士们也注意到了那些暗红色的身影，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脸色发白，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腿肚子都在打颤。

玄机子站在城楼最高处，灰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城外那些虫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座城池。

“诸位道友，今日之战，关乎苍梧界存亡。老夫不说什么大道理，只说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人在，城在。”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