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兼旬。
一处新辟的石室中。
陈白蝉正盘膝坐于蒲团,双目垂阖,似定非定,嘘吸绵长。
随其吐纳,不见有灵机蜂涌,却不知从何处,有两道瑰奇异气,各自凝作一线,汇聚而来。
这两道异气。
一者纯白,晃晃生光,明亮而不刺目,宛若天光凝聚而成,又极具有实质之感;
一者幽玄,黑而不黢,只是吞没光华,看似虚渺不实,但又内藏幽远,有冥冥广大。
正是一阳、一阴之象。
此阴阳二气,汇聚于陈白蝉的囟门上,便两相交缠,仿佛结成了一幅阴阳鱼图,交而不融,浑旋不休,端的十分玄异。
这画面仿佛静止,直至某一时分。
陈白蝉倏一抬手,两掌合于胸前,结了一个法印,顶上那副阴阳鱼图,顿时塌缩为一点玄白光华,被他引入窍穴之中。
如此。
又过片刻,陈白蝉才徐徐吐了口气,睁开双目,露出些许思索。
方才,他正是在修炼龙虎丹鼎。
凭着夯实的基础,及太一鉴的辅助,掌握此中关窍,对他而言确是游刃有余。
不过,单凭自身采阴炼阳,进度果然不甚快疾。
而且这过程中,采同于炼,不能够有阴阳失衡,否则便有龙虎不和之忧。
因此,纵是去往幽域阴穴那等阴气丰沛之地,对于修炼龙虎丹鼎也并无裨益,甚而还有妨害。
当然,若是阴、阳两气俱全便不同了……
“看来还是应往大衍阴阳池一行。”
忖定,陈白蝉一振衣袂,长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