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蝉定了定气,便行至不象真人下方,顶礼道:“弟子陈白蝉,拜见师尊。”
这时,不象真人才缓缓睁开双眼,落下目光。
刹那间,陈白蝉只觉得有一座嶒崚阴山,压在了肩头之上,竟使身躯一沉,更有森森冷意,直透肺腑。
好在这般感觉,只是存续一瞬,便又悄然退去。
随即,他才听闻不象真人嘶哑的声音响起:“起身吧。”
陈白蝉默默起身,垂手而立,便又听闻不象真人,缓缓开口:“陈白蝉。”
“你拜入本座门下,已有一二十载了吧?”
“回师尊。”陈白蝉不假思索,应道:“已有一十七年。”
“十七年么?”
不象真人淡淡道:“你是初成道基之时,入我门下,如此算来,便是一十七年开辟紫府。”
“放眼门中真传,也算中上之流了。”
陈白蝉道:“幸承师尊教诲,弟子才有今日。”
“呵!”
不象真人面上露出笑意,只是显得冷厉:“本座可未有教诲予你。”
陈白蝉心中微微一沉,实在有些琢磨不透,这位师尊有何深意。
好在,很快不象真人便接着道:“本座收了一百二十六名弟子,尚未身陨的,包括你在内有七十七人。”
“其中绝大多数,本座都不曾教诲,你可知道何故?”
陈白蝉沉默片刻,只道:“弟子不知。”
真不知也?假不知也?
不象真人懒得理会,只冷冷道:“因为我辈修的,乃是大争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