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情深义重,咬着牙加重‘嫡姐’两字,试图让温竹知难而退,庶女就是庶女,哪怕过了五年,依旧是庶女。
山鸡难道就能变凤凰?
温竹开口:“敢问婆母,儿媳哪里错了?自嫁入陆家,侍奉婆母,操持庶务,哪一条律法规定我长姐回来,我就要自请为妾?”
陆夫人一听,猛地拍桌:“就凭你此刻伶牙俐嘴,顶撞婆母。”
周绾儿抬头看过去,温竹坐在椅上,一身青色,发丝规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发簪固定,侧身落座,端庄有礼。
她比五年前进门的时候,得体多了。
她如今也就剩这点脸面了。
周绾儿看着,淡淡开口:“表嫂,您总是这样惹姨母生气。这是你们温家的意思,作何为难姨母。你若是喜欢表哥,为他好,自该主动下堂。”
春玉在旁听着,这么一说,反而成了她们姑娘的错?
陆夫人:“哪里是为难我,分明是为难你表哥!如今卿言即将高升,家中有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妻子,让同僚怎么看他!”
温竹撑着站起身,走过去,不由分说拔下她头上的簪子。
顷刻间,周绾儿叫了起来,“你干什么。”
方才还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少女登时变了脸色。
陆夫人拍桌而起,温竹先一步开口:“母亲这支簪子是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人送的,既然如此,我不如收回去,免得让您丢了脸面。我累了,母亲,家中庶务还是由您来操持为好。”
说完,她握着簪子,领着春玉离开。
陆夫人彻底怒了,“温竹,你不要以为卿言护着你,你便可以目中无人,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做主!”
温竹回头,眉眼从容,却叫陆夫人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