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咂了咂嘴,“心诚则灵”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过香上完了,愿也还完了,林染看了看时间,招呼道:“走吧,该出发了。”
三个人走出别墅。
门外,铃木家安排的车已经在等了。
临上车的时候,林染忽然顿了一下,似有所感,回过头看去。
路边的电线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正歪着头在那瞅他,一对红眼睛,瘆人的慌。
一人一鸦,对视了三秒。
乌鸦歪了歪头,又歪了歪头,然后“嘎”地叫了一声,振翅飞走了,黑色的翅膀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扑棱了几下,消失在远处。
小哀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林染摇摇头,坐上车:“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偷窥你家少爷的绝世容颜。”
“呵呵~求你别这么自恋。”
“明美姐~”
“小哀!”
随着车子发动,天空缓缓落下一片雪花。
很小,很轻,像谁撕了一小块棉花糖,从天上丢下来,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车窗外飘飘扬扬。
冬日的第一场雪,不期而遇。
……
东都会馆。
车子穿过雪幕,缓缓驶入会场外的车道。
随着车子到达,外面的雪已经越下越大,大有一副要将整座城市化作雪国的意思。
不过,这么大的雪,也不能抵挡住媒体们的热情,会馆外面,乌央央的记者一眼望不到头,长枪短炮已经严阵以待。
整个霓虹的媒体今天基本上全都来了。
朝日新闻、读卖新闻、每日新闻、产经新闻、东京新闻……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全都在。
本身直木奖就是霓虹文学界的一场盛会,更别提这次的获奖者还是以神秘著称的“夏末”了。
林染从窗户往外看去,还看到了几家国内的媒体,像新华社、人民日报这些,全都混在记者群里,举着话筒,操着普通话在跟摄影师沟通机位。
“啧~”
林染拍了拍小女仆的手:“放松,别紧张。”
明美已经被外面这个大场面震惊住了,脑袋晕乎乎的,一直在深呼,听到林染的话,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好奇道:“少爷,这么多人,你不紧张吗?”
“紧张?”
林染一笑,眉眼舒展,嘴角微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我只觉得精神焕发。”
安稳了这么久。
也到了出来和大家见见的时候。
林染先下车,站定,转身,朝车里伸出手。明美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掌心,握紧,踩上地面。
小哀则是跟在两人身后。
车子停在会馆外这一会,早就有媒体在关注了,虽然下来的人不是他们想的夏末,但林染的出现也是让人群轰动了一下。
这位主怎么来了?
这是所有看到林染的人第一反应。
同为媒体的宠儿,林染这个18岁天才数学家的名头可完全不弱于夏末。
甚至,有些时候,可能更强。
毕竟数学这东西,全世界都认,不分国界,不分语言,不分文化背景,全世界的教科书上都可能留下名字。
聪明的记者已经举起镜头开拍了。
一些没有邀请函,但是又想赶到第一现场吃瓜的人群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我靠!他怎么也来了?”
“这谁?很有名吗?”
“不是吧,你连他都不认识?这可是林染,知名的大数学家,刚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前几天报纸上全是他的消息!”
“话说,他怎么来参加文学典礼了?”
“你不允许人家也喜欢文学?数学家就不能看小说了?”
“废话,当然可以,但这特么不是不务正业吗?你一个搞数学的,跑来文学的场子抢什么风头?”
年轻人的话,得到了一旁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