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学姐哪里比不上那个静华?”
有希子的声音里带着三分真七分假的不满:“学弟你说,你摸着良心说!”
林染张了张嘴,想说:我能摸着你的良心说吗?
他自己的良心实在是不好摸,那玩意儿长在胸口正中间,硬邦邦的,摸起来硌手。
有希子又哼了一声,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算了算了,不逗你了。”
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像夏天的风:“能被学弟写进数学史的人,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学姐懂的。”
林染道:“谢谢学姐理解。”
有希子坦然受下,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狡黠:“不过学弟你下次要是再想用谁的名字命名,记得先考虑学姐哦。学姐不挑,什么猜想都行,哪怕是‘有希子猜想’、‘藤峰公式’……‘学姐’也行。”
她在那头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
林染笑:“好,下次一定。”
有希子开心得像个小女孩:“说好了啊!拉钩!”
“拉钩。”
两人隔着电话,煞有介事地拉了拉钩。
林染靠在椅背上,听着她在那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心里的那点烦躁不知不觉就散了,像被风吹走的云。
有希子说了好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安静了三四秒。
然后她说:“学弟。”
“嗯?”
“等直木奖颁奖典礼结束,你陪学姐回一趟我的老家吧。”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玩笑撒娇的调调,而是认真的,郑重的,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染心里一动。
没有犹豫,他说:“好。”
有希子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声轻轻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那就说定了哦,不许反悔。”
“不反悔。”
“反悔是小狗。”
“好,反悔是小狗。”
有希子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鼻音,软软的,糯糯的。
“学弟。”
“嗯?”
“学姐也想你了。”
很轻的一句话,像风。
林染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却亮堂起来。
“我也想你。”
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有希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啦好啦,快去写你的书吧,学姐要睡觉了,美容觉,不能熬夜的。”
“好,晚安。”
“晚安~”
……
和有希子结束电话后,林染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两人刚才谁也没提离婚的事。
但有希子最后的话,已经表明了一切。
“群马县……”
林染在嘴里把学姐故乡的名字过了遍,扬起眉眼,起身大步走进浴室。
洗了个不冷不热的澡,把刚才被学姐勾起热度降了降,才重新坐回书桌前。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翻开本子。
可能是换了脑子,也可能是学姐帮他找回了灵感,这一次,林染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像是有谁在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写,一行一行的字流淌出来,顺畅得不可思议。
万事开头难。
一旦动起笔,林染就停不下来了。
越写越嗨,文思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