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门终于被拉开了。
妃英理端着一个大汤碗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放在餐桌上后,她又转身回去,很快端出来几盘姑且称之为“菜”的东西。
色泽微妙,形状独特,气味难以形容。
看样子林大厨上次的手把手教学,完全没有任何成果,这已经是因果律级的厨艺了。
忙活完晚餐,妃英理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很优雅,很知性的自己在餐桌一边坐下。
“过来吃饭。”
“......”
大律师一发话,林染和有希子就像接到指令的机器人,连忙起身,挪到餐桌边,看着桌上那几盘“菜”,两个货身体都在打摆子。
“坐。”妃英理拿起筷子,虚点了两下。
两人战战兢兢地在她对面坐下。
妃英理夹了一筷子黑乎乎疑似是肉块的东西,站起身,弯腰放到林染面前的碗里,“尝尝看,我最近新学的菜式。”
这个姿势,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口的扣子还解开两颗的大律师,胸前的雪国风光不免露出几分。
要在平时,小男人早就心猿意马了,但他现在可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看着碗里那块散发着焦糊气息的不明物体,他头皮那个发麻啊,嘴角跟中风了似的直抽抽。
抬头,对上妃英理看不出喜怒的双眸。
造孽啊!
低头,一咬牙,一闭眼,塞到嘴里就想直接咽下去,但那股咸,齁咸,咸到发苦,像是直接吃了一勺盐的味道,还让他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但这场面,小男人哪敢吐出来,只能跟自己的大脑疯狂打架,然后艰难地咽下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吃......大律师手艺......独具匠心。”
“是吗?”
妃英理对他这番话很满意,又夹了一筷子绿色的物质放到有希子碗里,“有希子也试试。”
有希子看着碗里那坨仿佛被反复蹂躏过的绿色物质,脸色发白,求救似的看向林染,林染对她微微摇头,眼神里写满了“认命吧”。
有希子绝望地拿起筷子,夹起那坨蔬菜,视死如归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前影后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东西咽下去,捂着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英、英理......你这做的......”
妃英理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好吃吗?”她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然......”
有希子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妃英理就打断了她,不急不缓的说着:“还是你觉得,别人碗里的饭,吃起来才香?”
这话说的,诛心啊!
林染默默把头埋低,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学姐啊学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呢?没见我嘴巴这么叼的人,都不敢吭声吗?这时候抱怨,不是找死是什么?
有希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声音都在发颤:“不,不是的,我是说英理你做的饭......真、真不错......”
妃英理看着两人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面上依旧平静:“是吗?那就多吃点,我可是做了很多。”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可谓惊心动魄。
林染和有希子每吃一口,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设,每一口都像是在服毒,但他们不敢停下,因为妃英理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们吃。
偶尔,她还会问一句:“味道怎么样?”
两人只能回答:“很好!”“太棒了!”“大律师的厨艺进步了!”
但其实他们心里在哀嚎: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终于吃完了。
林染和有希子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胃里翻江倒海,瘫在椅子上萎靡不振。
眼见妃英理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本来就心虚的林染,也没了在家里吃完饭后的大爷谱,赶紧抢着帮忙:“我来我来,大律师辛苦了,您歇着。”
那成想妃英理居然拦住了他,一只手按住了他去拿碗的手,柔柔道:“你是文化人,手是用来做文章,干大事的,不是用来洗碗的。”
说着,她瞥了一眼生无可恋中的有希子,幽幽地继续说道:“这种活哪能轮到你,你的手多珍贵,别把你的手弄脏了。”
有希子眨眨眼。
几个意思,又点我呢?
她好想说,我可是影后,我的手也很珍贵,但在好闺蜜的幽幽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端起收拾好的碗筷,走进厨房。
看着有希子那怨气满满的背影,林染心里那个美哟。
哎呀,你说说,你说说!
这真不是他想偷懒,他想背叛战友,实在是大律师的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哪个男人不喜欢听这种话?特别是从妃英理这样的女人嘴里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