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自己和姐姐大人在同时上课的小哀,听着林染那“深入浅出”的讲解,脸上的冷淡逐渐被专注和思索取代。
桌下的姐姐同样学习的很认真。
网上说了,伺候少爷要做到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有困难,就要学会克服困难。
现在不就是有困难吗?妹妹就在上面,随时可能发现……但越是这样,越要镇定,你可是立志要成为最优秀女仆的人,这点小考验算什么!
而做为姐妹二人的老师,林染的讲解并不拘泥于细节推导,更多的是从高处俯瞰,勾勒出整个证明的宏伟蓝图和关键转折点。
小萝莉听得越来越认真,不自觉地将小胳膊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林染笔尖划过的每一行字,每一个图形。
天才只会被更强大的天才所折服。
小林老师用他那磅礴如海的数学才华,再一次冲击着天才少女科学家的认知。
有句话叫“同类相吸”。
在小哀内心深处,尽管她百般不愿承认,但林染展现出的这种超越年龄的智慧、对知识的狂热追求,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家伙是个变态萝莉控,但面对他时,还是会忍不住被他吸引,被他的才华折服。
不然,真以为她灰原哀——
是几个包包就能收买的萝莉吗?
洋洋洒洒的讲了大半个小时的数学课,从数论的历史轶事讲到前沿猜想,从抽象的代数结构讲到具体的计算技巧,全程神采飞扬的林染,某一刻,身体忽然紧绷了一下。
眼睛悄悄眯了起来。
小哀偏了下头,“怎么了?”
“没什么……”
林染眉头微蹙,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的空气,声音有些飘忽:“只是刚才讲解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证明中一个关键引理可能还有更简洁的构造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数学的美,就在于这种突然降临的顿悟时刻啊。”
“哦。”小哀不疑有他,只是觉得这家伙果然是个数学疯子,讲着课都能随时进入灵感状态。
简直跟她一模一样,大家不愧都是天才。
“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小萝莉说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熊睡衣的兜帽随着动作晃了晃,看起来软乎乎的。
林染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那副沉浸在思考中的样子,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依然放空,像是在与数学女神进行深层次的交流。
不过,就在小哀转身准备从书房离开时,目光忽然瞥到椅子旁的地面上,掉着个小小的黑色东西。
某人刚才手欠,扯下来的黑色发绳。
小哀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姐姐大人今天扎头发用的那根发绳——因为她早上还帮姐姐挑过:“姐姐,今天用这根吧,黑色的和你的发色很配。”
所以为什么……姐姐的发绳,会掉在这里?而且恰好是在林染的椅子旁边?
林染刚才明明说……没看到过姐姐。
一念至此,聪明如她,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了无数个可能,目光重新看向书桌前,正皱着眉,一副“全神贯注”于数学世界样子的少年。
有问题,有大问题。
不过她没有点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黑漆漆的桌洞,书房只开了一盏书灯,那里显得一片昏暗,看不真切,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响起。
“呼——”
听到脚步声在门外远去,彻底消失,上一秒沉浸于数学中的林染,下一秒就直接靠在了椅背上,长长地、带着某种释放感地吐出了一口气。
舒服~
太舒服了~
一次带两名学生,还是姐妹花。
这堂“课”是给他上爽了。
好半天,回过神的林染才微微用力,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一低头,就对上一双羞答答的卡姿兰大眼睛,眼角还带着些许生理性的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带着一种被“欺负”后的柔媚。
“哎呀呀,明美姐,快起来,地上凉。”
林大少爷完全没有“谁让人家跪在那里”的自知之明,一边心疼地说着,一边赶紧将小女仆从书桌下拉了起来。
真是的,怎么能让他心爱的小女仆跪地板呢?
要跪也该是他跪!
“咳咳……”明美被拉起来时腿还有点软,捂着红润微肿的唇瓣轻咳了两声,才缓过气来,嗔怪地看了眼自家少爷,“染少爷……您又乱来……”
志保刚才可是也在呢!
她在下面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好几次都差点发出声音,染少爷居然一点都不慌不忙,甚至还给她和妹妹一起上起了课。
更甚至,还一心二用,上的是不同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