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不知道什么是系统,但她知道,黑袍很孤独,也很愤怒。
他恨那个系统,恨那些抛弃他的族人,更恨自己。他把所有的恨,都投射到了北边那个正在崛起的聚落上。
“她不能成功。”黑袍说,声音沙哑而坚定,“她成功了,就证明我错了。我没有错。是他们跟不上我。”
月影觉得这种逻辑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需要黑袍的力量,需要那些紫色结晶带来的神迹,需要月影祭司这个名号带来的荣耀和权力。
所以她选择服从。
她帮黑袍散播谣言,说新星聚落的“智者”是邪神化身,说那些新技术会招来灾祸。
她蛊惑周边的小部落,让他们断绝与新星聚落的往来,让他们相信只有月影祭司才能保护他们。
她甚至策划了那次袭击,让几个被蛊惑的兽人埋伏在森林里,把灰耳钉在树上。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激怒雷恩,让他失去理智,主动挑起战争。
每一次行动,黑袍都站在幕后,用那双纯黑的眼眸看着她,偶尔说一句“继续”或“不够”。
月影觉得自己是他的棋子。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觉得,只要能让月影祭司这个名字传遍这片土地,只要能够毁了林溪,做什么都值得。
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
就在月影以为自己即将看到林溪狼狈的模样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溪站在石林洞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她看着黑袍,黑眸平静得像两潭深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能让他们冷静下来吗?”
那一刻,月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