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站起身,看了灰耳一眼,没有说话,跟着走了出去。他路过灰耳身边时,伸手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一下很轻,却很有力。
云羿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灰耳一眼。
“智者说得对。”语气是灰耳熟悉的挑剔和嫌弃,“心软不是错。但下次,别再一个人扛了。”
说完,云羿展开翅膀,跃入夜空。那对洁白的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灰耳独自坐在议事屋里。
火塘里的柴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跳动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他望着跳动的火塘,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受伤的肩膀上,那里还隐隐作痛。可那痛,此刻却变得格外真实,格外踏实。
深夜,偷溜出来的老岩踉踉跄跄地跑进石林。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慌。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拉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跌跌撞撞地穿过那些奇诡的石柱,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他终于跑到那根最粗壮的石柱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洞口。
“大人!大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他们发现了!那个东西,被他们发现了!”
一阵风吹过,老岩的余光里,原本空旷的地方出现了两道身影,让他下意识地再次伏低了身子。
黑袍依旧站在洞口,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月光从背后照在他身上,在他面前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