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明按照原先林溪的计划,现在的他们,应该是在忙着收获试验田里的粮食的。可是如今这么一闹,大家好像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广场上,几个年轻兽人聚在一根倾倒的枯木旁,脑袋凑得很近,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他们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眼神不时飘向四周,像是在防备什么人。
看到灰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远处经过,他们立刻闭上了嘴,眼神躲闪,有人甚至假装低头整理自己的绑腿。
灰耳停下脚步。
他拄着的那根拐杖是用硬木削成的,把手处缠着几圈兽皮,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暗。晨雾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显得更加疏离。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年轻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有什么话,当面说。”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块冰,猛地砸在那几个兽人心头。
狼族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摇头:“没、没什么……我们就是……就是随便聊聊……”
另外几个人连忙附和,“没错,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灰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盯着那少年看了几秒,那目光像两把钝刀,缓慢地割在人身上。
就在几人以为灰耳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灰耳却是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那拐杖落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