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溪，自始至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愈演愈烈的冲突，黑眸中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离她最近的云羿，注意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正轻轻掐着自己的虎口，掐得发白。

云羿无声地靠近林溪，身后的羽翼展开，直接将她包围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林溪留意到云羿的动作，抬眸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云羿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雷恩和石眼祭司身上。

决斗在正午时分开始。

地点选在围墙外的空地上，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将每一寸土地都烤得发烫。远处森林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格外安静，连鸟雀都没有了叫声。

聚落里几乎所有能走动的人都围在围墙边、站在土坡上，紧张地看着那片空地。

空地中央，雷恩和石眼祭司相对而立。

雷恩赤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和纵横的伤疤。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握紧双拳，周身青色的气流在缓缓涌动，卷起地上的尘土。

石眼依旧拄着那根骨杖，佝偻的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他穿着一件用麻布做的长袍，浑浊的眼睛看着雷恩，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祭司大人，”雷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想伤你。只要你收回刚才的话，这场决斗，可以当没发生过。”

石眼摇了摇头，骨杖轻轻点地：“雷恩，你是个好孩子。霜牙部落覆灭后，你带着我们这群老弱病残，在这片森林里活了下来。你做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是，有些事，不是靠爪牙和拳头就能解决的。你今天可以打赢我，明天呢？后天呢？那些被月影蛊惑的人，你能一个一个打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