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应允后,老岩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林溪:“智者,我老岩这条命,是你从那次腹泻里救回来的。我老伴的眼睛,是你用那种草药洗好的。我孙子阿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这些,我都记着,一辈子不会忘。”
林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老岩的声音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这几天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灰耳被钉在树上,差一点就没命了。那三个部落不来交易,我们做的东西全堆在那里,短时间没什么问题,可是时间长了呢?外面传的那些话,不管是不是真的,它传开了,信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身后的几个老兽人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有恐惧,有不舍。
“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想赶你走。”老岩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只是……只是害怕。怕哪一天,真的有什么灾祸降临。怕我们的孩子,也像灰耳一样被人钉在树上。怕这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就这么散了……”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智者,求求你……求求你,走吧!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只要你走了,那个月影就没理由再针对我们了!那些部落就会回来了!灰耳的仇,也可以……”
“闭嘴!”
一声怒喝打断了老岩的话。
雷恩霍然站起,周身隐约有青色的气流在涌动,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你让智者走?你算老几?!”他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议事屋的泥墙都在颤抖,“她救了你们多少人!她教了我们多少东西!你们现在,为了一点点流言,就要把她赶走?!”
老岩被雷恩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依旧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雷恩族长,我们也不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