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被钉在树上,鲜血顺着树干流下,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混账!”獾族战士双眼通红,就要冲出去。
“别动!”灰耳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却出奇地冷静,“看清楚!箭是从哪来的?”
四个战士猛地刹住脚步,看向箭来的方向。
雾气中,隐约可见几道身影正在向后退去。那是几个年轻的鹿族雄性,手里还握着简陋的弓箭。他们的脸上带着疯狂和兴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狩猎。
“跑啊!”
“他们不敢追!”
“月影祭司说得对!这些邪神的人,就是该杀!”
那几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只留下几声得意的呼喊,在空荡荡的林间回荡。
剩下鹿角部落的人群一片哗然。老兽人脸色铁青,那个尖叫的雌性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几人的脸上,有惊恐,有茫然,有人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愧疚。
灰耳没有看他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左肩一箭,右腿一箭。都避开了要害,但血流不止。如果继续这样挂着,不用多久,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把……把我放下来。”他咬着牙,对身边的战士说。
四个战士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
熊族战士一把托住灰耳的身体,獾族战士用石刀小心地割断箭杆。因为林溪叮嘱过,这种情况下不能直接拔,容易造成更大的撕裂伤。
狼族少年们则警惕地举着武器,死死盯着对面那些呆立着的鹿角族人。
当灰耳被从树上放下来时,他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熊族战士一把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