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那条蜿蜒的溪流,是那片试验田的模糊轮廓,是座座泥屋点点的灯火。
云羿放慢速度,降低高度,在聚落上空缓缓盘旋。
风很轻,轻得像某种温柔的抚摸。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次飞行归来后,林溪在鹿皮地图上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对他笑的时候,他还说了另一句话。那句话,他当时说得很轻,轻到自己都快忘了。
“以后,如果你还想飞……”他说,“随时可以。”
林溪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好”字。但那一刻,林溪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云羿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酸涩的东西,似乎没那么重了。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
想起林溪从他背上下来时,会轻轻拍拍他的翅膀,像安抚,又像感谢。想起林溪偶尔抬头看天空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盘旋的身影。想起那次洪水后,林溪从堤坝上下来,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问“云羿,你没事吧”。
她对他,或许确实和对雷恩不一样。
但那又怎样?
林溪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