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主力在三十里外扎营。”陈长安指着地图上一处洼地,“骑兵分散驻防,中军空虚。今夜奇袭,能斩帅旗。”
空气一下绷紧。
副将老李直接站出来:“公子,咱们就剩两百多人!对面十万铁骑,夜里摸过去,一个响动都得全军覆没!”
“我知道。”陈长安点头,“所以不去硬碰。我看了炮阵布防,左侧水源地有缺口,今晚北风起,火攻可行。只要烧了粮草,他十万大军就得乱。”
“你怎么知道风向?”另一个校尉问。
“天上云走得慢,草尖朝南偏十五度。”他抬手指了指远处一丛枯草,“而且系统显示湿度跌破临界值,今晚必起大风。”
没人再说话。
前两天他们还不信什么“系统”,可这人一剑炸炮、一眼断敌、连敌军换岗时间都能掐准,现在再说玄乎,反倒觉得他靠谱。
苏媚儿盯着那张拼好的地图,手指无意识抚过“媚”字刻痕——那是她亲手刻的,藏在玉佩夹层里,连亲兵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
他还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听陈公子令!夜袭敌营!”
命令落下的瞬间,城墙上下一片死寂。
下一秒,有人猛地站起。
是那个昨夜吓瘫的新兵,此刻他一把扯掉身上破甲,露出精瘦的胳膊,抓起身边长枪吼了一声:“杀——!”
这一声像火星溅进油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