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农村就是个人情社会,有些事明知道要吃亏,但也得做:“知道了,妈,我先回屋了,你也早点休息。”
“行,去吧。”周莲花摆摆手,看着儿子走向房间的背影,张了张嘴,本想着提醒他一句“晚上别折腾太晚,早点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儿大不由娘,说多了讨嫌,主要是她实在没脸说这个。
然而让周莲花万万没想到的是,左耳朵是刘强的呼噜声打了一夜,右耳朵是极度压抑的哭泣声叫了半夜。
呼噜声周莲花听了大半辈子,早就习惯了,不影响睡眠,可是那哭泣声时高时低,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在寂静的冬夜里,听得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白瑶其实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都把脸埋进枕头里,几乎要窒息,可奈何老宅的隔音效果太特妈差了。
周莲花一会儿被刘强的呼噜震得心烦,一会儿又被隔壁的动静臊得脸红,一会儿又忍不住担心那木板床结不结实,一会儿又气刘杨这兔崽子不知节制......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跟特妈烙饼似的,几乎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上午八点,周莲花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厨房里剁着饺子馅,感觉被吸干了精气神,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刀刀稳准狠,带着一种宣泄的节奏感。
这“咚咚咚”的声音,传到刚刚起床的刘杨耳朵里,不知怎么的,竟让他隔空有种剁在他身上的感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牵着脸上还带着红晕的白瑶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