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
还把话说得这般周全,给了宁媛媛体面,也给了宁府体面。
“老夫明白了。”
宁老太爷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孩子,是老夫管教不严,让你为难了。”
秦宴辞摇头:“老太爷言重。老太爷的恩情,晚辈从未敢忘。只是……”
“老夫知道。”
宁老太爷摆摆手,打断他,“你不必说了。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你安心读书,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说。”
秦宴辞再次行礼:“多谢老太爷。”
他直起身,告退。
宁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个食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去把老爷叫来。”
小厮应声而去。
不多时,宁怀仁匆匆赶来,进门就看见那个食盒,愣了一下。
“父亲,这是……”
“你看看。”宁老太爷指了指食盒。
宁怀仁上前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一块没动。
他不解:“这是?”
“这是你那个小女儿干的好事。”宁老太爷的声音冷下来。
宁怀仁愣住。
宁老太爷把方才秦宴辞的话说了一遍。
宁怀仁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又一点一点涨红。
“她……她怎么能……”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她怎么敢做这种事!”
宁老太爷冷哼一声。
“老夫问你,媛媛还要不要宁家的名声了?还在不在乎自己的闺誉了?”
宁怀仁低下头,额上沁出冷汗。
“她一个闺阁女儿,做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事,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宁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宁老太爷的声音越来越冷,“秦宴辞那孩子给足了体面,替她遮掩。可若是换个人呢?若是传出去呢?”
宁怀仁冷汗涔涔。
“父亲教训的是。”他咬牙,“儿子这就去教训那个孽女!”
宁老太爷摆摆手,不想再看他。
宁怀仁退出书房,脸色铁青。
他大步往后院走,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吓得低头避让。
……
宁媛媛正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春杏说秦宴辞提着食盒去了老太爷书房,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消息?
她正想着,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宁怀仁大步走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爹?”
宁媛媛迎上去,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