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叫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太医继续给他正骨,李福全在一旁战战兢兢地伺候着。
谢承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李福全,她没看见朕也受伤了吗?”
李福全小心翼翼地说:“回皇上……娘娘应该是看见了。”
谢承鄞皱眉:“那她怎么——”
李福全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皇上,皇后娘娘怕是……怪上您了。”
谢承鄞:“……”
怪他?
怪他什么?
他手臂骨头都错位了,她不来看一眼,还怪他?
谢承鄞深吸一口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委屈。
*
宁馨抱着谢佑宁进了内殿,把他轻轻放在榻上。
小家伙哭累了,眼睛半睁半闭,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放。
“乖,母后在,睡吧。”宁馨轻轻拍着他,声音温柔。
谢佑宁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翠竹和翠荷在一旁守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翠荷看着娘娘那张冷着的脸,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
“娘娘……皇上也受伤了,听说手臂骨头错位,挺严重的……”
宁馨没说话。
翠荷继续说:“咱们这样不闻不问的,怕是不妥吧……”
宁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翠荷心里一哆嗦。
“他活该。”
宁馨说,“我可是盘问过那些宫女太监了,是他突然喊那一声,把团子吓得手滑,才从假山上掉下来的。”
翠荷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
翠竹在一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宁馨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眼眶又红了。
“我们团子才两岁,那么小的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那里的宫人都是些什么奴才……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要是当时他没接住怎么办?要是把孩子摔坏了怎么办?”
她说不下去了。
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
系统也感知到了宁馨的情绪,缩在识海里老老实实的。
这一夜,宁馨守了谢佑宁一整晚。
小家伙受了惊吓,夜里醒了两次,每次都要抱着母后才肯继续睡。
宁馨就抱着他,轻轻拍着,一宿没合眼。
而谢承鄞也没睡好。
他吊着手臂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每隔半个时辰,他就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