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的胎已经满了三个月,太医说可以稍微活动活动了。
但妃嫔们不听。
从知道她有孕的那天起,五位妃嫔就自发组成了“护卫队”。
轮流来凤仪宫守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今日轮到陈嫔“当值”。
一大早,她就带着几本精心挑选的诗集,准时出现在凤仪宫。
翠竹正在殿外候着,见她来了,笑着迎上去:
“陈嫔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刚喝完安胎药,正歇着呢。”
陈嫔点点头,放轻脚步进了内殿。
宁馨半躺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姿态慵懒。
见她进来,微微一笑:“来了?”
陈嫔上前行礼:“给娘娘请安。”
宁馨摆摆手:“快起来,别多礼。”
“翠竹,给陈嫔搬个绣墩来,翠荷去倒杯茶。”
翠竹应了一声,麻利地搬来绣墩,放在榻边。
翠荷端着刚泡好的茶,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陈嫔在绣墩上坐下,把带来的诗集放在膝上,看向宁馨的肚子。
宁馨的孕肚已经微微隆起,五个月的身孕,正是最安稳的时候。
“娘娘今日气色不错。”陈嫔说。
宁馨笑了笑:“天天被你们这么伺候着,气色能不好吗?”
陈嫔也笑了,翻开诗集:“那我开始了?”
宁馨点点头,往榻上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陈嫔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诗。
她的声音清润温柔,不疾不徐,一首一首地念下去。
从《诗经》的“关关雎鸠”,到乐府的“青青河畔草”,再到唐诗的“却看妻子愁何在”,每一首都念得字正腔圆,情感到位。
宁馨闭着眼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翠竹和翠荷在一旁候着,一个端着蜜饯碟子,一个端着茶盏,随时准备伺候。
念了小半个时辰,陈嫔停下来,喝了口茶润嗓子。
宁馨睁开眼,看向她:
“累了吧?歇会儿。”
陈嫔摇摇头:“不累,念书而已。我自己也顺便温习了。”
宁馨笑了笑,看向翠荷:“给陈嫔再添杯茶。”
翠荷应声去了。
宁馨靠在榻上,慢悠悠地开口:
“我这身子越来越重,宫中那些琐事,实在有些顾不过来。”
陈嫔抬起头,看向她。
宁馨继续说:
“你和赵婕妤都是细心的人,我想着,让她和你一起分担些琐事。”
“绸缎局那边她已经熟手了,茶房的账还是你管着,其他杂事你们看着分一分,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来问我。”
陈嫔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臣妾会处理好的。赵婕妤虽然爱打扮,但做事细致,我们俩配合,应该没问题。”
宁馨笑了:“你倒是不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