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用手掩住嘴。
“馨馨?”沈清仪转过头。
宁馨想说话,但那阵恶心来得太急太猛,她只能摇摇头,匆匆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门在身后合拢。
她伏在洗手台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干呕,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她,让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开门。
沈清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将水杯放在宁馨手边,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多久了?”她轻声问。
宁馨怔了一下。
沈清仪没有追问。
她只是将水杯往宁馨手边又推了推。
“先漱漱口。”她说,“不急。”
……
客厅里,陈继渊的脸色有些沉。
“小题大做。”
他看了一眼不断往洗手间方向张望的妻子,压低了声音,“可能就是吃坏了肚子,非要叫医生来,让人家看了像什么话,还以为我们……”
沈清仪没有理他。
她径直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张医生,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
“对,现在。地址我发您。”
陈继渊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懂什么。”
沈清仪放下电话,终于转过头来瞪了丈夫一眼。
陈继渊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沉默地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陈书予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二十分钟后,张医生拎着医药箱匆匆赶到。
他简单询问了几句,观察了一下宁馨的舌苔和面色,然后取出一个便携式的检测仪器。
“宁小姐,”他的语气温和而专业,“方便的话,我需要做一个简单的初步测试。”
宁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
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
张医生放下仪器,摘下老花镜,转向一屋子屏息等待的人。
他的脸上带着见惯了世事的、温和的笑意。
“从指标上看,”他顿了顿,“大概率是怀孕了。具体周数和胎儿发育情况,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