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埋在她发间,闷闷地,“昨晚我……”
“你还敢提昨晚。”
宁馨的声音也有些哑,带着明显的倦意,以及一丝羞恼的余音,咬牙切齿。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腰肢却酸软得像被人拆开重组过,刚一动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她眼尾还泛着浅红,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缕,瞪人的姿态不像嗔怪,倒像撒娇。
陈书予被瞪得心尖发软,立刻凑过去想哄,却被她一掌拍开。
“别碰我。”
宁馨的声音还有点虚,“你知不知道你昨晚……”
她说不下去了。
陈书予自知理亏,乖乖跪坐在床边,垂着眼,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尾巴都耷拉下来。
“……我昨晚应该是中招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懊恼和后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我一定会去查清楚的,给你个交代。”
宁馨没应声,只是慢慢将被角从他身下扯出来,拢在自己胸前。
“还好你进的是我的房间。”
陈书予抬起头。
宁馨没有看他。
她垂着眼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被单的边缘,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压抑什么。
“不然……”她说,“我可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陈书予心底那潭本就从未平静过的深水。
他猛地倾身向前,将她重新拢进怀里。
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更紧。
“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郑重,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许说不要我。”
宁馨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想推他,却感觉他埋在自己颈侧的呼吸越来越烫,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眸里还有一夜未眠的血丝,但更多的是某种浓得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轻易示人的、柔软的脆弱。
“赌约压着,公司刚起步,每天睁开眼就是无数人要见、无数事要做。”
“我没有时间陪你,甚至连给你打电话都要掐着表,生怕打扰你上课、赶稿、休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那两年,有多少人想撬我墙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