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安只得老实躺下,黑暗中听着她似乎并不平稳的呼吸,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间,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解:
“夫人……为夫这几日,又是哪里惹你不快了?你与我说说,我改。”
回应他的,却是宁馨渐渐均匀起来的呼吸声——她竟是真的睡着了,而且似乎睡得很沉。
谢季安无奈,只得收紧手臂,将人拢在怀里。
*
除夕当日,宫中照例设宴,款待宗室重臣及家眷。定北侯府自然在受邀之列。
一大早,宁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仔细梳妆。谢季安看她面色不佳,本想让她称病在家休息,宁馨却摇头:
“年节宫宴,母亲定然希望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我无大碍,莫要扫兴。”
马车里,侯夫人沈氏与宁馨同乘。
见儿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却尚可,侯夫人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若实在不适,到了宫里与我说,我们早些回来。”
宁馨感受着婆婆真切的关怀,心中微暖。
犹豫片刻,她凑近侯夫人耳边:
“母亲,儿媳……月信迟了半月有余,近日也有些嗜睡畏寒、食欲不振之感。”
“我自己把过脉,脉象流利圆滑如珠,应是……喜脉。只是日子尚浅,还未敢十分确定,本想等过些时日稳当了再禀明父亲母亲。”
侯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猛地睁大,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握着宁馨的手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当真?馨儿,你……你真有喜了?”
宁馨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嗯,本想年后再……”
“好!好!好!”
侯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竟隐隐泛起泪光,她紧紧攥着宁馨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的好孩子!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咱们侯府今年最好的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