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周肆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待批的文件,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纸面上,签下遒劲有力的名字。
内线电话在这时响起。
“周总,”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犹豫,“楼下有位夏暖晴小姐想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
周肆桉手中的笔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神平静无波:“不见。”
“她说……是关于宁馨小姐的事。”秘书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
空气凝固了几秒。
钢笔被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肆桉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让她上来。”
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夏暖晴推门进来时,周肆桉依旧坐在办公桌后,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眼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暖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办公桌上。
“听听这个。”她说,声音有些哑。
周肆桉看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又抬眼看向她,没说话,也没动。
夏暖晴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听完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肆桉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咖啡馆嘈杂的背景音,然后是夏暖晴的声音:“我父亲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接着是宁馨平静的声音:“是你先来惹我的。”
……
对话一句句播放出来。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录音笔里两个女人的对话,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周肆桉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夏暖晴,只是垂着眼,专注地听着录音,像在听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汇报。
录音播放到最后——
“像这样的咖啡店,如果不是因为要见你,我是不会来消费的。”
宁馨的声音清晰,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录音结束。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周肆桉放下录音笔,抬眼看向夏暖晴:
“所以呢?”
夏暖晴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周肆桉的反应:
震惊,愤怒,失望,质问……
唯独不是像现在这种……无所谓。
“你……”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听不出来吗?她承认了!她承认是她设计了我父亲,是她让我们分开!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骗了你!”
周肆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夏暖晴心里。
“那又如何?”
夏暖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