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想上前却又不敢。
“表哥!你做什么?放开我!”
宁馨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既是疼的,也是气的。
这蛮子!
裴淮宸却置若罔闻,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侧,对跪了一地的将军府下人和自己带来的侍卫冷声道:
“回东宫。”
宁馨几乎是被半拖半抱着,塞进了太子那辆更为宽大华贵的马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皇城疾驰而去,留下将军府的一行侍从面面相觑,惶恐不已。
……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裴淮宸松开了钳制着宁馨的手,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比方才的桎梏更让人难以喘息。
他坐在对面,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宁馨揉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圈。
委屈、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着质问道:
“裴淮宸!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臣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我要告诉姑母,告诉陛下!”
听到她直呼其名,裴淮宸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与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偏执。
“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意而微微发哑,“孤倒要问问你,宁馨!”
“你屡次三番与那顾文远私下接触,今日更是大庭广众之下赠礼谈笑,你眼里可还有规矩礼法?”
“可还有你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女的体统?!”
“我们只是正常交往!”
“我欣赏他的才华,赠一方砚台作为贺礼,有何不可?”
宁馨倔强地仰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难道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朋友?交往?”
裴淮宸逼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他一个寒门学子,底细未明,心术如何尚未可知!”
“你几次三番与之‘偶遇’、赠银、赠礼,今日更是……”
“你将自己的安危置于何地?”
“将镇国将军府和母后的脸面置于何地?!你的闺誉,还要不要了?!”
他句句掷地有声,冠冕堂皇,皆是站在兄长和储君立场上的严词训诫。
可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里翻涌的,分明不只是担忧与责任,更有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炽烈火焰,那火焰可以被称之为“嫉妒”,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你……你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