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未肯嫁春光,先遣幽兰暗自芳。
一缕魂销青玉案,半痕梦绕碧纱窗。
非关金兽燃珍屑,岂是琼浆染绣裳。
莫道此香容易散,能留清韵伴书长。”
裴淮宸心中震动,忍不住低声赞道:
“好诗!”
系统骄傲。
“闭嘴。”
“那你还要不要业绩了?”
裴淮宸及时收住,但眼中的惊艳与赞叹已遮掩不住。
索性低声道:“既如此,今日这比试便由着你闹吧。只是小心些,莫太引人注目。”
宁馨冲他俏皮地眨了下眼,将写好的诗作署上了“陆沉”的化名,交了上去。
张凝雪也抽了签,正构思自己的诗句,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陆沉主仆的方向。
她看见那小厮低头写了些什么,而陆公子则微微倾身看着,两人姿态似乎过于亲近。
随后,陆公子交上去的诗作……她特意留意了,诗风婉约清丽,用词精巧,尤其那份含蓄雅致的韵味,分明更像是出自心思细腻的女子手笔!
难道……那小厮……
张凝雪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一个模糊却令她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镇定,专注于自己的诗作。
比试开始,展示,投票。
“陆沉”那首果然脱颖而出。
接下来宁馨的诗接连战胜对手,一路竟闯到了最后关卡。
然而,最终她角逐魁首的,并非张凝雪或任何一位名声在外的才子,而是一位衣衫朴素、面容清癯的寒门考生,名叫顾文远。
最终投票,顾文远以微弱的优势胜出,赢得了魁首。
宁馨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甚至暗中松了口气。
太过耀眼并非她所愿,适可而止地展现才华,留下印象,又不过于突兀,才是上策。
而且,这个顾文远……
她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其诗中透露的志向风骨。
裴淮宸对于“陆沉”未能夺魁毫不在意,他此刻的心思,更多还沉浸在宁馨方才那几首诗带来的惊讶与重新审视中。
张凝雪远远望着那对主仆:
陆公子低声对那小厮说着什么,姿态温和,而那小厮仰头听着,侧脸在灯光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灵秀……
她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