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他问“你有没有心”,想起自己当时刻意的沉默。
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下来。
“是谁先无理取闹的?”
她问,声音也软了。
“是我。”
“是谁喝的烂醉,让我累了大半夜的?”
“是我。”
“是谁总是莫名其妙变脸的?”
“是我,是我,都是我不好。”
蒋枭承认得很干脆,“我不该说那种话,不该喝那么多酒。”
宁馨看着他,没说话。
“照片的事我都处理干净了。”
蒋枭继续说,“拍照片的是路家的女儿,胡乱猜测拍的照,我已经警告过了,所有流传的照片都销毁了。”
他每说一句,就吻她一下。
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
“宁馨,对不起。”他在她唇边低语。
宁馨别开脸:“你起来,重死了。”
蒋枭没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不起。除非你答应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一直在生气。”
蒋枭看着她,“老婆,你知道吗,你越平静,我越害怕。”
宁馨怔住了。
“我没有……”她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蒋枭显然不想再听。
炙热的气息骤然逼近,他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宁馨起初僵硬了一瞬,随即在他隐含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软化。
她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不安。
衣衫不知何时褪去,肌肤相亲的瞬间,两人都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不知纠缠了多久,激烈的风暴才渐渐平息,化作细密的温存。
蒋枭仍紧紧拥着她,汗湿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仿佛怕她消失。
等清洗完,疲累如潮水般涌来,在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声中,宁馨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从傍晚到深夜。
期间佣人上来过一次,想敲门问要不要吃晚饭,被蒋母拦住了。
“别去打扰他们。”
蒋母站在楼梯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让他们好好待着。这俩孩子,都需要时间。”
她转身下楼,嘴里哼起了年轻时爱唱的小调。
*
第二天清晨,宁馨先醒来。
她发现自己还窝在蒋枭怀里。
轻轻动了动,想起身。
“别动。”蒋枭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