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少年郎上前拱手道:“我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些隐情。”
“稚嫩。”
张侍郎优雅的仰头将茶水喝空,旁边的徒弟立刻上前为他倒上新茶,接着恭敬的问道:“师父,徒儿的确是稚嫩……”
“不是说你……哦,你也稚嫩。”张侍郎微微抬起头来,声音清朗:“你去帮我办个事来。”
他说完声音稍稍一顿:“去到这临安城里,把这喂狗的活儿,引个风潮起来。谁喂得多,谁喂得好,谁便是临安城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简单的很,对你来说应当不难。”
“这倒是不难,只要随便引得两家大户攀比一番便是,只是……为何师父也会如此?”
张侍郎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手让他去办:“你办便是了。”
“是,师父。”
待到土地离开,张侍郎坐在那撩起官服宽大的袖口,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前恍惚回到当年自己幼年之时在汴梁的酒家之中捞泔水吃的日子。
他们读了太多书,享了太多福,看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当在饥饿之中莫要说是这样的喂狗,哪怕便是一桶馊泔水那也是种恩赐。
这是在喂狗么?这是在救人。就是法子不太体面,然而这不太体面却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曹文达的确是南城出来的,但他没挨过饿,没挨过饿的人是不知道什么叫活着的。
那个少年本是不会入他一个从三品大员的法眼,但今日这个消息却让这位侍郎大人注意到了这个怪怪的少年。
之前的符水试药到如今的以食饲犬,他的手段都不体面,非常非常不体面,但他要干什么,张侍郎心中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