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弯眼一笑,“我也说不准呢,晚食该是陈厨做主,你们可得问他去。”
小吏们“啊”了一声,脸黑了一阵,便往办事房去了。
她顺着廊下往前走,远远瞥见一处匾额写着“少卿署”。透过窗户远远一望,能看到陆瑾伏案执笔的身影。
她今日对郎君的评价。
温润如玉,也是长得好看的。
她心中满意欢喜。
“少卿大人,他还是不愿意说。”
明毅从窗外翻进来。
“嗯。”
陆瑾并未抬头,“晚些本官亲自去大理寺狱审问。”
沈风禾就这么慢悠悠晃着,闲得快要数起地上的石头,才挨到申时初。
后厨那边已燃起炊烟,晚食要开做了。
因着上午生煎馒头的惊艳,吏员们早早就惦记着晚食,刚到饭点,便接二连三地往饭堂赶。
饭堂里的热气腾腾,可他们凑上前一瞧,脸上的期待就淡了大半。
陈洋做的晚食荤腥是两味:一盆葱豉煮豕肉,另一盆是芫荽炒獐子肉。
他们拿着筷子拨了拨,个个皱着眉。
“老陈,这豕肉咬不动啊,塞牙。”
另一人夹了几根芫荽,“只有芫荽,没有獐子肉......我们玩个找獐子肉的游戏如何。”
抱怨声断断续续,大多扒拉几口就放下了。
陈洋听着,满口回答,“豕肉煮太烂没嚼头,獐子肉在里头,再找找。”
沈风禾坐在饭堂角落,面前摆着个小碗,慢悠悠地吃着,对周遭的抱怨声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