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摇头:“张大夫是治孩童的圣手,既然都请了他来肯定药到病除。我去不去也是一样。”
来人脱口而出:“哪会一样?平日里小少爷生病都得靠少夫人照顾,旁的人来不说越照顾越糟糕,也是拿小少爷没办法的。”
梅心拿了这话讥讽道:“合该你们心里也知道少夫人才能照顾好小少爷啊?我倒以为从前你们眼都是瞎的呢。”
来人满脸惭愧,不知该说什么。
裴芷叹气:“快些去吧。在这里说这么多话,恒哥儿多遭一刻的罪。”
来人不敢耽搁,赶紧拿了药膏去北正院。
北正院灯火通明,一团乱七八糟。
正屋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嚎声,还有秦氏与乳母的哄劝。但每次都没效果,哄完小孩子哭得更大声,还有剧烈的呕吐声。
几次下来,孩子哭声渐渐虚弱。
秦氏由丫鬟扶着头晕目眩出了寝屋,坐在了外屋的罗汉床上。
“人还没来吗?”她劈头就问丫鬟,“没瞧见恒哥儿病得这么凶,竟然是看都不来看一眼吗?”
“来了来了。”樊嬷嬷领着传话的人进来。
秦氏眼睛亮了亮,等听清传话的说裴芷不来了,只让人拿了药膏来。
她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什,什么?她竟然敢不来?”
又看见那药膏,气得不顾体面,怒道:“这个小裴氏果然装都不装了。早知道她不乐意照顾恒哥儿,当初就不该让我儿娶了她当续弦。”
“都说后母心都是黑的,果然是真的。”
正骂着,寝屋里恒哥儿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