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淡淡打断她:“哦?那如何不娶了?是嫌白家犯了错被贬去了锦州,所以配不上谢家门楣,还是别的缘故?不然两人既然如此情深义重,何必阴差阳错那么多年呢?”
谢观云被噎住:“你,你……”
她“你”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裴芷继续淡淡道:“小姑方才说自己蠢,的确是犯蠢了。白家小姐若是知道了你如此背后编排她,她会感激你吗?”
“你!”
谢观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倒不是被怼得哑口无言,而是震惊从前低眉顺眼的小裴氏竟然有胆量敢反击。
她不该是低眉顺眼受着吗?
谢观云心中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就张狂,且看能张狂几日。”
她愤而拂袖进了屋子。
裴芷继续站着,眉间多了一层淡淡的厌倦。
梅心小心翼翼瞧着裴芷的神色:“三小姐这么生气,一定进去与二夫人说嘴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裴芷摇头:“无妨。”
谢观云不喜她,自从她嫁进来后不少受她夹枪带棒的讥讽。从前只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处处忍让。而如今看来,十三岁不小了却又如此行事,那便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就算谢观云一改常态去说她好话,婆母秦氏对她的磋磨也不会少一分。
人的偏见如泰山,搬不动,移不开。除非它自己消融。可她再也没有那份心气等他们幡然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