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裴芷还在犹豫,轻叹:“罢了,我不强人所难。你若不愿,就当没有此事。”
他神色黯然:“只是可怜了恒哥儿……”
亲姐的哀求、母亲的哭诉,粉团子似的小侄儿哇哇大哭的样子在脑中日夜纠缠着她,而面前的男人又在自己面前如此情真意切。
那一刻,她动摇了。
裴芷记得自己问了一句:“姐夫,若是我进门,你会待我如姐姐那般好吗?”
谢观南沉默了良久,嗓音温润:“会。”
“你会信我,敬我,终身不纳妾吗?”
谢观南似乎笑了一声,而后说了一个字:“会。”
如今想来,裴芷才明白谢观南的笑里藏着诸多复杂。
总归,自己轻信了一个男人浅薄的承诺,担上了恶名,转头投进了谢家这吃人的火坑里。
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落,离去的念头越发重了。
她背负着不属于她的重担,在这不属于她的地方苦苦熬了三年。
说不上遭受了多了不得的委屈,是日积月累的失望积攒多了,突然在一瞬间深深替自己不值得。
若说昨儿只是一瞬冲动有了离去的念头,经过一夜仔细思量,她想的越发明白。
谢观南不是她的良配,再继续在谢府待下去,她会生生熬死的。
“少夫人,起了吗?二爷起身了。”
梅心轻声提醒。
裴芷收回思绪,应了一声默默起床梳洗。
梅心见她不紧不慢,不由劝:“二爷昨晚发了好大的火,要不一会儿少夫人前去解释两句,便叫二爷知道少夫人没有那等心思……”
裴芷摇了摇头:“不用了。二爷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