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异象·通勤……”瞬移是有距离限制的,之前那么多护卫盯着还真没办法用。
很快他进入了青云阁中,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琴声。
温香楼中花魁琴技第一当属香君,只不过如今优美的琴声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愤懑之意。
“‘冰弦语,暗藏情,几人心事付瑶琴’……好曲,好技。可惜,琴音能通情,却难通神。有些关卡,不是几根弦能打通的。”宋牧驰听出那是巡按御史任诚的声音。
香君颤声道:“请教大人,该如何打通?”
“邱兄,香君姑娘不明白呢。”任诚文质彬彬,只不过眼尖唇薄,眉宇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若是戴个金丝眼镜,就更像电视剧里那种典型的斯文败类了。
此时榻上对弈的刑部右侍郎邱茂落子悠然道:“弈道如刑道,这颗白子,我若‘扑’在此处,这大龙就死了。但我也可以‘长’一手,给它留口气。是死是活,全看执棋者的心意,以及……对手是否‘懂事’。”
他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眉毛很浓,肚子仿佛怀孕了一般高高鼓起,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读书人,倒是像菜市场的屠夫肉贩,与旁边的棋盘格格不入。
几个花魁脸色微白,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妾身明白了,先去沐浴更衣。”
借着这个机会扶着脚受伤的红袖离去,回去商量脱身之策。
待她们离开后,屋中响起了一声冷哼:“明明青楼女子,却在这里跟我们装纯,非要我们将话说到这份上。”
“邱兄息怒,她们平日里卖艺不卖身,人气颇高。”
“卖艺不卖身,我看未必吧,听说那个宋家纨绔就当了他们入幕之宾。”
“那小子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对了,宋家的事朝廷不是派我俩主审么,怎么现在又派了个鱼忠贤过来,把我们晾在一边,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原因,朝廷有些人对我们不满了呗,姓宋的权侵朝野那么多年,总有些徒子徒孙为其摇旗呐喊。”
任诚替他斟上一杯酒:“那可怎么办,他不会是来查我们的吧,听说落在鱼忠贤手下的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隐兰台和鱼忠贤的凶名,他不禁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