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内兑现即可。”狐若木又补上一句,眼神里显露出些许不屑。
“一言为定!走,去找他当面对质!”
狐若竹真受不了这种眼神,五千两虽不算少,可分在三个月里也不算多。大不了少去几次府城花楼、少请几次宾客,万万不能让弟弟看低了。
罗汉寺偏院,洪涛正蹲在倒伏的石碑上一手抡着锤子,一手攥着凿子,踩着两根木棍开榫。玄鸟服和玄鸟冠都脱了挂在树杈上,衣袖挽到上臂,肩膀上搭着块棉布时不时擦把汗。
在他左近还有两名木匠学徒正在刨平木板,张兴、张旺两兄弟则在不远处的工作台上组装着加工好的木板木条,已经有了大致模样,是个水桶粗细的圆形物件。
“你恐怕要输了!为兄不等钱用,半年兑现即可。”
狐家兄弟俩就站在院门里远远瞭望没有贸然进入,狐若竹若有所思,从怀里掏出那张诗稿,又看了看专心凿木头的镇妖尉,摇了摇头。
倒不是说没有功名的人就做不出好诗,但这位看上去没有半点文气,又是个狱卒出身,还学了一身杂七杂八的手艺,哪儿还有时间琢磨文字。
“稍安勿躁,送诗稿之人就是狐栖庭,我让他每日跟在镇妖尉身边护卫,叫来一问便知。”说话间狐若木已经找到了狐栖庭的身影,遥遥招了招手,又指着镇妖尉摆了摆手。
“二公子、三公子!”狐栖庭瞬间看懂了意思,绕过镇妖尉那堆人顺着墙边溜到院门口,冲着两位公子抱拳施礼。
“今早你可曾送过一份诗稿到北城匾额铺?”狐若木没说废话,直接问起了行踪。
“不错,是镇妖尉相托,要给城隍庙大殿加副楹联。我还问过为何不找张家兄弟做,他说这边的活计多,不想为了些许小事耽搁。”狐栖庭对这个问题回答得很清楚,但表情有些纳闷,此种小事难道也需要提前汇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