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市井小子面前,他像变了个人,会生气,会跳脚,会揪人衣领。
这种样子,她很多年没见过了。
“陈小友,”马皇后开口,声音温和,“你既早料到会有虫害,想必也有应对之法。不知可否告知?若真能治住虫子,保住庄稼,也是功德一件。”
陈寒看向马皇后。
这妇人说话不急不缓,语气温和,但话里意思很清楚。你别光想着赚钱,先说说怎么治虫。
他挠挠头,那狗皮帽子又歪到一边。
“嫂子这话在理。其实吧,治这蚜虫,法子不难。”
朱元璋立刻竖起耳朵:“啥法子?”
陈寒走到棚子边,从土灶旁抓起一把草木灰。
“这玩意儿,有吧?”
朱元璋点头:“庄子里有。”
“草木灰兑水,喷在叶子上。别太浓,一桶水抓两把灰就行。早晚喷一次,连着喷三天。”陈寒说,“蚜虫怕这个。灰沾在它们身上,它们就动弹不了,慢慢就死了。”
朱元璋记在心里。
这法子简单,不费钱,庄子里就能办。
“还有呢?”他问。
陈寒想了想:“要是草木灰效果不好,就用烟叶水。弄点烟叶子,煮水,放凉了喷。那玩意儿更狠,虫子沾上就死。”
“烟叶子?”朱元璋皱眉,“那东西金贵,庄子里怕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