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闻言,眼中也是亮起欣慰的光芒,抚须微笑道:“此乃陛下仁德感召,苍生有幸。臣与陈寒小友所言,不过是为陛下拾遗补阙,略尽绵力罢了。能见实效,臣心甚慰。”
“先生过谦了!”朱元璋大手一挥,“赌约就是赌约,咱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他一指旁边小太监刚刚小心翼翼捧上来的一个尺许高、造型古雅、泥封完好的青瓷酒坛,“喏,金陵春,咱一直没舍得喝。今日,就便宜先生你了!”
刘伯温看着那坛酒,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再次躬身:“那臣就却之不恭,谢陛下厚赐了。”
他也没过多推辞,君臣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知道,皇帝此刻的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赌约,更是因为找到了一条或许可以长期借鉴的、调动民间力量应对危机的可行思路。
朱元璋让太监把酒坛放到刘伯温身边的矮几上,自己也坐回御案后,神色稍稍严肃了些:“先生,粮食的事,托你的福,算是见着亮了。可瘟疫又开始在灾区冒头了。”
“太医院那边,暂时拿不出太好的办法。先生博古通今,学究天人,可有什么良策?”
提到瘟疫,刘伯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眉头微微蹙起。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瘟疫自古便是大灾之后的大难。”
“医书所载,无非《素问》‘避其毒气’,张仲景《伤寒杂病论》详辨症候,孙思邈《千金方》广搜验方。”
“然其病源诡谲,传播迅猛,往往方药未至,疫情已蔓。寻常应对,首重‘隔断’,将病患与健康之人分离,病患衣物用具尽皆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