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臣……想见一见您口中的这位‘小友’。”刘伯温的目光清澈而坦诚,“听陛下转述,其言虽糙,其理却至深。臣有许多疑惑,想与之探讨。”
“如此人物,隐于市井,实乃朝廷之失,陛下之失啊!”
“若此人果有经世济民之实学,即便性情桀骜,不愿受官场束缚,陛下亦应以客卿、顾问待之,引为臂助。”
“其于钱粮经济、吏治民生之见解,或可补朝堂谋略之不足,开治国理政之新篇!”
朱元璋看着刘伯温那毫不作伪的求贤若渴的神情,心中最后那点因陈寒“混账话”而起的芥蒂,终于彻底动摇了。
连刘伯温这等眼高于顶的人物,都如此推崇,甚至不惜冒着触怒自己的风险为其说话,那陈寒这小子恐怕真不只是有点小聪明那么简单。
他忽然想起了土豆,想起了自热锅,想起了陈寒对陕甘灾情那恐怖的推断能力,想起了他那套“劫富济贫”的饭庄理论……
这一切碎片,似乎都在刘伯温这番“商道之辩”的框架下,找到了某种内在的联系和解释。
这小子,像个浑身是刺、却又藏着无数宝贝的刺猬。
你不懂方法,会被扎得满手是血,骂他是祸害;
你若懂得如何拿起他,或许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先生……”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怒容尽消,取而代之的是疲惫、释然和新的好奇交织的复杂神色,“咱……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好像……有点明白那小子为啥总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