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多万斤土豆,就像揣着个烫手山芋,更是他全部的家当和希望。
开春要是再不找好销路和大面积种植的地,这些宝贝要么烂在窖里,要么就只能像之前小打小闹那样,半卖半送地给附近农户和几个相熟的饭铺当稀罕物消耗掉。
那才能换几个铜板?
够干啥的?
连还人家的债的零头都不够!
自从那晚从几个西北口音的流民嘴里,隐约拼凑出陕甘可能有大灾的苗头,他这心思就活络开了。
灾荒是什么?
是人间惨剧,可对他手里这高产顶饿的土豆来说,那也是天赐的商机!
是一次性清空库存、回笼巨额资金、还能把土豆这名头彻底打响的绝佳舞台!
只要运作好了,几百两、甚至上千两白银的进项,绝非痴人说梦。
几百上千两银子啊!
搁在洪武八年,那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心跳、杀人都敢干的巨款!
够他在应天城里置办个像样的小院,娶一房媳妇,舒舒坦坦过上好些年。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头一炮打响了,跟“老黄”这军需皇商的线就算牢牢搭上了,往后军队的粮食采买,边防的粮草供应,那是多大的市场?多稳定的财源?
那才是细水长流、真正的金山!
有了钱,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才能有余力去做更多想做的事,比如试着改变一些这个时代注定要发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