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明白。”张角起身,“只是两百青壮实在太多,可否请李翁帮忙说项,减到一百?晚辈愿奉上……”
“不是钱的事。”李裕打断他,压低声音,“苏校尉这次来,其实另有所图。”
张角抬眼。
“中山、常山那边的乱民,领头的姓张,自称是太平道的人。”李裕声音更低了,“苏校尉听说巨鹿这边也有个张先生聚众,怕是起了疑心。让你出人出力,既是试探,也是……消耗。”
太平道。张角心中巨震。历史的车轮,果然开始转动了。只是比他记忆中的早了一些。
“太平道……”他故作茫然,“那是什么?”
“一个邪教。”李裕摆手,“总之,人你必须出。不过本庄可以借你些粮,算是……支持剿匪。”
张角明白了。李裕既不想得罪苏校尉,也不想他张角真的被削弱太多——毕竟,他张角现在还是李裕在官府面前“善于安抚流民”的政绩。
“多谢李翁。”他深深一揖,“晚辈这就回去准备。”
回山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
张角走得很慢。他在思考。
苏校尉的出现,意味着官府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投向民变。太平道的名字被提及,更是一个危险信号——虽然此太平道非他张角的太平道,但同姓“张”,同是聚众,足以引来猜忌。
两百青壮,必须出。但怎么出,出哪些人,大有文章。
还有褚飞燕那边……黑山的联系必须加快。一旦官府开始大规模剿匪,那些山里的势力要么被剿灭,要么被收编,要么……需要一个更大的靠山。
他抬头,看着漫天飞雪。
暗流已经涌动。表面平静的冰面下,各方势力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破冰的那一刻。
而他,必须在这暗流中,找到一条通往彼岸的路。
二月初五,老鸦岭之约。
二月初十,元氏县报到。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