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父王,景隆他对我们蒙古是有感情的,您别再试探他了。他这些日子,为了西元的稳定,尽心尽力,您也都看在眼里。”
脱古国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人心隔肚皮,他毕竟是大奉朝过来的质子。朕已安排人暗中跟着他,若他真有二心,朕绝不轻饶。”他看着公主,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知道,我们西元的江山,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此时,李景隆带着人马在风雪中疾驰,凛冽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毫不在意,一边赶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乎有几股不寻常的气息,那些气息隐藏得极好,若不是他在大奉朝时曾受过专门的训练,恐怕很难发现。李景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表面装作不知,继续朝着鞑鞑不落的方向前进,心中却已经有了盘算。
他故意放缓了速度,待身后的监视者靠近些,突然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停了下来。李景隆猛地回头,大喝一声:“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
话音刚落,只见旁边的雪堆里突然站起来几个人,他们身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硬着头皮道:“李将军,我等奉大汗之命保护将军。”
李景隆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保护?怕是监视吧。”他也不与他们多做纠缠,只是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跟着吧。”说罢,调转马头,继续前行。那几人面面相觑,只好跟在后面,心中暗自佩服李景隆的敏锐。
一路风雪兼程,终于到了鞑鞑不落的领地。李景隆带着人仔细探查,却发现这里一切如常,族民们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着,牛羊在圈里安静地吃草,丝毫没有大规模迁移的迹象。他心中了然,果然是脱古国主编造的谎言。
李景隆带着人返回,回到营地时,发现脱古国主还在帐篷里等着他。他走进帐篷,详细禀报了情况,然后正色道:“岳父,若您再如此试探,恐伤了我等情谊,我既已投身蒙古,便会一心效力,绝无半分二心。”
脱古国主看着李景隆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他叹了口气:“贤婿莫怪,是朕多疑了。”此后,脱古国主果然不再无端试探李景隆,可在他心中,那份疑虑,却如同草原上的野草,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再次疯长。
他看着摇篮里那个熟睡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孩子,拥有一半西元血统,一半大奉朝血统,是他的外孙,可也是大奉朝手中的一颗棋子。脱古国主心中清楚,李景隆若真无二心也就罢了,否则,他只能狠下心来,去父留子。反正一个身负大奉朝和西元血脉的孩子已经出生了,真到了那一天,李景隆也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一个幼子,总比一个成年人要好控制的多。
尽管李景隆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为温顺,对西元人毫无二心,甚至对他们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亲近。他努力学习西元的语言,了解西元的风俗,和族民们一起放牧,一起打猎,甚至还在部落的议事会上,提出了不少有利于草原发展的建议。可这一切,都无法消除脱古国主心中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