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农防如防贼,每闻需钱便哭诉匮乏,无奈之下,刘宏唯有另辟蹊径。
未料官员对国师之设竟如此抵触,御阶旁的张让目光闪烁,与段颎交换一眼。
段颎心领神会,暗叹一声,身为“凉州三明”之一,却要依附宦官以保富贵,此中滋味,唯己自知。
他轻咳一声,缓步出列:“诸位大人此言差矣!若张先生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自当征辟入朝。圣上慧眼识英才,此乃大汉之福,何来违制之说?”
太尉段颎的表态如定音鼓,宦官党们顿时会意,纷纷附和:“是极,是极!”
“太尉大人所言极是!”顷刻间,朝堂过半官员转而赞成,声势逆转。
司徒刘郃、永乐少府陈球等人面色铁青,未表态者亦暗自心惊——宦官党势大难挡,圣上又被奸臣蒙蔽,当年窦武大将军在时,尚能与十常侍抗衡,如今外戚势微,朝局愈发险恶。
反对者见大势已去,只得颓然退回座位,满心不甘如潮水般淹没。
刘宏满意颔首,目光扫过群臣:“皆朕之肱骨良臣也!”语气中透着掌控全局的得意。
“宣张角进殿!”张让高声唱喏,声震殿宇。
朝堂众人不由自主望向殿门,但见一人缓步入内——面如冠玉,眉目如画,一袭道袍飘然出尘,宛若画中仙人。
便是反对最烈的官员,也不得不暗自惊叹:此人仙气飘飘,绝非尘土中人,恰似苏轼日后所咏“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张角行至殿中,从容拱手:“贫道张角,见过圣上。”
声音清越,如山涧流泉。
刘宏搓手而笑,难掩激动:“朕得先生相助,如桓公得管仲,高祖得萧何!不知国师一职,先生可愿接受?”
在一般的道士看来,张角现在加入大汉,就是属于作死,白白浪费了一身道行。
不过在张角入大汉,关我天公将军什么事?
只要马甲开得多,又能奈我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