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朔州垂着头,自然清楚兄长的习惯,每年深秋,黎霄云都会进山数日,有时甚至要待上十天半月,而每次的收获,也是一年里最丰厚的。
往年黎霄云进山时,都是黎朔州在家带着黎朔娅,只有春夏时节黎霄云偶尔带他进山时,才会把黎朔娅送到叶寡妇家寄养。
一想到叶寡妇,黎朔州就恨得牙痒痒,再看看沈妤,虽说这几日她做得一手好饭,对黎朔娅也温柔耐心,看着不像有坏心的样子,可万一兄长走后,她就露出真面目,在吃食里下药,把他和妹妹拐去卖掉怎么办?
黎朔娅满心担忧,可刚吃了沈妤包的美味饺子,实在不好意思把这恶意的揣测说出口,只能一个劲用眼神暗示黎霄云,希望兄长能重新考虑,最好把这来历不明的女娘送下山去。
可黎霄云像是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说完话就转头专心刷碗,压根没理会他的暗示。
这一切都被沈妤看在眼里,她走到黎朔州面前,似笑非笑地问:“二郎,你一个堂堂男子汉,莫非还怕我这个腿脚不便的女瘸子对你做什么?”
被沈妤一激,黎朔州顿时火冒三丈,涨红了脸吼道:“我怎么会怕你!你不过就是个女瘸子,别想趁我兄长不在家,打什么龌龊主意!”
“二郎!”黎霄云猛地回头,厉声呵斥,虽只转了半张脸,可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朔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朔州被兄长一吼,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妤正惊讶黎霄云竟然会维护自己,就听他冷冷地补了一句:“对女娘说话客气些。”原来只是让黎朔州客气点,并非是维护她,沈妤心里顿时了然,忍不住自嘲地想:是自己想多了,这黎霄云哪里是护着她,怕是担心她走后苛待他的弟弟妹妹吧。
一片真心换来这样的猜忌,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沈妤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气恼,对着黎霄云道:“大郎君尽管放心,等你回来,保管娅儿和二郎的身子完好无损,还能比现在更白胖!”